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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都市小说 -> 重生97,我在市局破悬案

第851章 和我住一起(月票抽奖还有4天结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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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念被周奕的话吓了一跳,转身看了一眼关着的入户门,立刻后退了几步。

周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别怕,躲远点,找掩体。”

许念没敢说话,点了点头,因为她发现,周奕已经掏枪了!

她的...

四月三十号下午,省厅大礼堂内灯光通明,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庄重。周奕刚走下发言台,掌声尚未完全平息,梁卫已快步迎上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小周,徐厅刚才又夸你三回,说你‘眼神里有光’。”周奕笑了笑,没接话,只抬眼扫过前排——徐厅正与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低声交谈,那人胸前别着一枚泛黄的“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”徽章,袖口磨得发亮,腕上戴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,秒针咔哒、咔哒,稳得像心跳。

那老者是省厅退休的老刑侦专家,陈国栋,七十年代亲手办过“青松岭连环杀人案”,九十年代初退二线后极少出席公开活动。他今天来了,还坐在主宾席第一排,这本身就说明问题。

散会后人群未散尽,周奕被梁卫叫住,带进侧边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。门一关,梁卫便递来一份薄薄的传真件,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微热:“刚从宏城市局传来的,你看看。”

周奕接过来,目光一落,呼吸微顿。

标题栏印着:《关于“4·24命案预告”专项研判简报(初稿)》,落款日期是四月二十九日,签发人:吴永成。

他逐字往下读——

报案人自称“孙笑川”,江曲市固话号码,通话时长三分四十一秒;

所报地点为宏城西郊废弃纺织厂旧址东区锅炉房;

时间锁定于四月二十四日零点整;

作案方式:钝器击打后颈致颅底骨折,死亡时间约在零点十分至十五分之间;

被害人特征:男性,三十五至四十岁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左耳垂有旧烫伤疤痕,当日身穿深蓝色工装夹克,内搭灰白条纹衬衫,右胸口袋插一支银色钢笔;

现场将遗留一把生锈的羊角锤,锤头沾有少量暗褐色血迹,柄部缠绕半截褪色红布条;

另附一张手绘草图,线条潦草却精准——锅炉房西侧第三扇窗框下方,水泥地面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凹痕,旁标注:“此处曾嵌入一枚钉子,已拔出,但基座未填平。”

周奕指尖停在那行“右胸口袋插一支银色钢笔”上,指腹无意识摩挲纸面。

他认得这支笔。

不是因为见过实物,而是因为——上一世,二零零三年,宏城“西郊锅炉房碎尸案”结案卷宗里,物证照片第十七页,就是这支笔。它静静躺在证物袋中,笔帽拧开,内胆空空如也,而笔杆内壁,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小字:“孙婷”。

孙婷。

江曲案里,那个被丈夫毒杀却侥幸活下来的城里女人。

她没死于一九九一年的砒霜汤,也没死于二十年后的癌症晚期。她活到了二零零三年,在宏城一家文具厂当质检员,每天清晨六点出门,穿深蓝工装夹克,戴一副细框眼镜,右胸口袋永远插着那支银色钢笔——那是她前夫刘成武结婚时送的唯一一件像样礼物,她留着,不是怀念,是提醒自己:人若不狠,命就由不得自己攥。

可周奕清楚记得,孙婷是在二零零三年三月二十二号失踪的。监控拍到她最后出现,是在西郊纺织厂附近一家修表铺门口,手里拎着一只褪色帆布包。七天后,锅炉房地下排水沟里,捞出她的半截右臂,指甲缝里嵌着红布纤维。

而案发时间,正是四月二十四号零点前后。

周奕缓缓合上简报,喉结动了动。

这不是预告。这是复刻。

是有人把二十年后的真实命案,提前六年,一字不差地“抄”进了九八年四月的报警电话里。

“徐厅的意思是,”梁卫声音压得更低,“让你以省厅督导组名义,即刻返宏城,参与专案。不挂职,不调研,直接进核心研判组。吴永成那边已经同意,蒋彪带队的三大队全员待命,听你调度。”

周奕没立刻答应,只问:“孙笑川这个号码,查清来源了吗?”

“查了。江曲市老城区一个公用电话亭,四月十八号下午三点零七分拨打,通话结束后五分钟,电话亭被人泼了一桶煤油,当晚失火焚毁,监控全毁。”梁卫顿了顿,“更巧的是,那个电话亭,就在当年刘成武和朱彦常去喝酒的‘老铁匠’小酒馆斜对面。”

周奕闭了闭眼。

时间线严丝合缝。

朱彦在一九九八年还没落网,他此刻应该还在江曲某处工地上扛钢筋,而刘成武,正躲在南方某个城中村出租屋里,靠帮人刷墙糊口,兜里揣着半包廉价红双喜,烟盒背面记着一笔笔工钱和汇款单号——其中最新一笔,是四月十六号,寄往宏城市西郊,收款人姓名:孙婷。

原来如此。

刘成武没死于癌症,也没死于良心不安。他活着,且活得清醒、缜密、恶毒。

他不是在预告杀人,是在补刀。

补二十年前,那碗没毒死孙婷的砒霜汤。

他要亲手,把她按回命运本该塌陷的那个坑里。

周奕睁开眼,目光沉静:“我今晚就走。”

梁卫点头,又迟疑道:“还有一事……吴永成在简报末尾加了句批注,写的是‘疑似同一人’。”

“同一人?”

“对。他调了宏城近五年所有未破命案的物证数据库,发现‘锅炉房碎尸案’中提取的锤柄红布纤维,与一九九三年‘青石巷出租车司机被害案’现场遗留的同款红布条,成分完全一致。而那起案子,被害人右胸口袋,也插着一支银色钢笔。”

周奕心头一凛。

青石巷案。

上一世,该案直到二零零九年才因DNA技术突破重新比对破获,凶手是个叫赵德柱的修车工,九三年作案后潜逃,零八年在云南边境落网。可赵德柱被捕时坚称自己只杀过一人,对青石巷案矢口否认,最终法院以证据链存疑,仅认定其对零八年两起抢劫杀人案负刑责。

但现在,红布条串起了两起案子。

而赵德柱,恰好是江曲人。

更巧的是,一九九一年刘成武投毒案发后,赵德柱曾作为外地务工人员,短暂在江曲郊县一个砖窑厂打过三个月短工——就在刘成武家隔壁村。

周奕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随身笔记本,翻到倒数第二页。那里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,是他两个月来整理的“时间锚点”:

【1991.08 刘成武离乡】

【1993.05 青石巷案发】

【1993.07 赵德柱离开江曲】

【1998.04.18 孙笑川拨打电话】

【1998.04.24 孙婷遇害(预设)】

他盯着最后一行,笔尖悬停片刻,忽然划掉“预设”二字,在旁边补上:“必然”。

不是可能,不是推测。

是必然发生的事实。

就像当年他站在江曲医院太平间门口,看着刘成武苍白浮肿的脸,听见法医说“肝癌晚期,最多活半年”时,就知道这人死不了——他命硬,心更硬,硬到能把自己熬成一具行走的刑具,只为等一个时辰,把二十年前漏掉的那一锤,砸准。

周奕合上本子,抬头道:“告诉吴队,我有两个要求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第一,立刻查封西郊纺织厂所有出入口,尤其是锅炉房周边三百米,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,包括保洁、维修、巡检——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登记指纹与实时影像,录像保存期限不少于六个月。”
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查孙婷近三个月全部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、社交关系,尤其重点排查她是否与一名叫赵德柱的江曲籍男子有过接触。此人现年三十七岁,左眉骨有一道三厘米陈旧刀疤,惯用左手,吸烟,烟瘾极重。”

梁卫记下,忽而抬眼:“小周,你是不是……早知道些什么?”

周奕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五月的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。楼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桑塔纳正缓缓启动,后视镜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,红布条随风轻轻摆动。
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淡:“梁处,您信轮回吗?”

梁卫一怔,随即摇头:“我是党员,信组织,信证据。”

“那您信因果吗?”

“……这倒是信。”梁卫苦笑,“干我们这行的,见得太多。欠的债,迟早要还。”

周奕点点头,目光仍停在那抹飘摇的红布上:“那就够了。”

当晚十一点四十分,周奕乘坐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入宏城站。站台上冷清,只有值班员裹着棉袄来回踱步。他拖着行李箱穿过空旷的候车大厅,玻璃门外,一辆悬挂市局牌照的吉普车静静等候,车顶警灯无声旋转,幽蓝光芒映在潮湿的地面上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车门打开,蒋彪跳下车,咧嘴一笑:“周组长,久仰!吴队让我在这儿接您,他说……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学着吴永成的语气,“‘人来了,案子就活了。’”

周奕颔首,坐进副驾。车驶入夜色,窗外霓虹次第掠过,宏城正在苏醒。他摸出手机——信号格空空如也。九八年,手机还是稀罕物,他这块爱立信是省厅特批的公务机,全省不过二十部,信号覆盖极差。他索性关机,靠向椅背。

车子拐上西环路,远处,一片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浮现:斑驳高墙,坍塌的烟囱,锈蚀的龙门吊臂刺向天空——西郊纺织厂。

蒋彪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吴队他们已经在锅炉房外围布控了。监控刚装好,六个角度,全高清。但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何彬说,现场有点怪。”

“怎么怪?”

“水泥地上那处凹痕,真有。可我们派人去拓模的时候,发现凹痕底部,嵌着一小片指甲盖大的玻璃碴子。不是普通玻璃,是老式墨水瓶底那种厚玻璃,边缘有烧制气泡。”

周奕猛地坐直:“墨水瓶?”

“对。而且……”蒋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瓶子上,好像有字。”

“什么字?”

蒋彪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低下去:“孙婷。”

周奕闭上眼。

不是巧合。

从来都不是。

孙婷当年用过的墨水瓶,是刘成武亲手刷漆翻新的,瓶底用砂纸磨平,又用烧红的铁钎,一点一点烫出这两个字。

她写字时,总喜欢把“婷”字最后一捺,拖得格外长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刀口。

车停在厂门外。铁门紧闭,焊死。蒋彪掏出钥匙,哗啦一声拉开侧边小铁门。夜风灌入,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。周奕跨过门槛,脚下碎玻璃簌簌作响。

前方五十米,一扇破窗透出昏黄光晕。光晕里,吴永成背着手站在锅炉房门口,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一道沉默的界碑。

他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,目光扫过周奕的脸,没寒暄,只伸出手,掌心摊开——一枚小小的、蒙尘的墨水瓶底,玻璃上,“孙婷”二字在强光下泛着幽微的青光。

“周组长,”吴永成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你看看,这算不算……死者给活人留的入场券?”

周奕没接,只俯身,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玻璃。借着灯光,他看见玻璃断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,而倒影身后,锅炉房黑洞洞的窗口深处,似乎有个人影,正静静伫立。

他抬眼望去。

窗口空无一人。

只有风穿过破窗,呜咽如泣。

他慢慢攥紧手里的玻璃碴,棱角刺进掌心,渗出血丝,混着灰尘,黏腻而真实。

四月二十三号,晚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
距离那个被预告的零点,还有六十秒。

宏城的夜,正屏住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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