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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诸天:从时间停止器开始

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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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医,之前皆是误会,还请勿要放在心上。”

笑容满面的贾政,热情的招待杨硕“请茶。”

“哈哈哈~”

杨硕大笑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,我已经忘了。”

若是之前世界的人见着这一幕...

太监垂手立在阶下,喉结滚动两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北直隶来的不是……不是顺天府尹王铎,带着三名通判、六名县令,还有……还有三百余乡老,皆赤足披麻,头顶香炉,跪在午门外青砖上,额头已磕出血来。”

杨硕正夹起一片金枪鱼小腹送入口中,脂香丰腴,入口即化,舌尖微麻,恰似初春第一缕融雪滑过山涧。他慢条斯理咽下,抬眼望向崇祯。

崇祯手中银箸一顿,金枪鱼油珠顺着筷尖滴落,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琥珀色痕迹,随即被桌布无声吞没——这布面看似素白棉麻,实则暗藏乾坤,沾染污渍不滞不留,连香气都凝而不散。

“赤足披麻?”崇祯眉心微蹙,“可是京畿各州县遭了蝗灾?抑或旱情复起?”

“回陛下,”太监膝行半步,头埋得更低,“无蝗无旱。今岁田亩尽熟,秋粮入库已逾七成。王铎言……言百姓叩首,非为求活,实为请命。”

“请命?”杨硕终于放下筷子,指尖在桌布边缘轻轻一叩,那布面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,如水面映月,“请什么命?”

太监不敢抬头,声音发颤:“请……请仙师准许,将鞑子俘获之镶蓝旗包衣、正黄旗阿哈、正白旗家生奴,尽数编入民籍,分予无地贫户为佃农;另请将喜峰口外所缴牛羊马匹,按户均分,每丁一头牛,每妇一匹羊,每童一驹;再请……请将关宁军缴获之铁甲、火铳、鸟枪、弓矢,择其精良者,由工部督造仿样,凡屯田百户以上之庄,赐火器十具、甲胄五副,由庄中青壮轮训操演,设乡勇营,持械守土。”

话音落处,殿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之声。

崇祯怔住,手中银箸“当啷”一声滑落于盘沿,震得几粒饭粒跳起又坠。

杨硕却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只如寒潭投石,漾开一圈圈冷光:“哦?他们倒比朕还急。”

他起身踱至窗边,推开朱漆雕花窗扇。暮色已沉,天边最后一丝残霞被墨云吞尽,宫墙之外,紫宸街尽头,隐约可见一点香火幽光,微弱却执拗,在风里摇而不灭。

三百余人跪在那里,没有哭嚎,没有哀告,只是沉默地磕头。额头破皮渗血,血混着香灰,在青砖上拖出细长暗红痕迹,像一道道未干涸的契书。

“他们知道朕不会杀他们。”杨硕背对二人,声音平淡如叙常事,“所以才敢来。若朕真要杀人,早该在祭天那日,把皇太极他们的尸骨碾成粉,混进火油里烧——可我没那么做。我留着他们的人头挂在那里,让所有活着的鞑子看见,也让所有活着的汉人看见:不是报应不来,是时候未到。”

他顿了顿,忽而问:“崇祯,你可知为何大明二百七十余年,从未有百姓如此齐整跪于午门?”

崇祯喉头滚动,半晌才道:“因……因从来无人信朕肯听。”

“错。”杨硕转身,目光如刃,“是因为从前没人信——这天下,真能换一副骨头。”

他走回桌前,伸手抚过美食家桌布表面。布纹细腻,触手微凉,仿佛一块沉睡的冰玉。他指尖划过之处,布面悄然浮起一行极淡的金色小字,转瞬即逝:

【民意锚点·已激活】

【锚定范围:北直隶全域】

【锚定形态:集体意志凝结体·未命名】

【锚定强度:★★★☆(三颗星加半星)】

杨硕眸光一闪,未作声。

崇祯却似有所感,猛然抬头:“仙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手,重新落座,“传王铎,带乡老们进来。不许他们跪,更不许他们磕头。朕要他们站着说话,眼睛看着朕的眼睛,嘴对着朕的耳朵——说清楚,他们到底要什么,又凭什么觉得,朕会答应。”

太监连滚带爬退下。

片刻后,午门内响起了杂沓脚步声。不是铠甲铿锵,不是皂隶呵斥,而是粗布鞋底蹭过金砖的沙沙声,是草绳捆扎的膝盖骨节摩擦的咯吱声,是香炉里未燃尽的艾草被风吹散的微苦气息。

王铎当先而入,五十许岁,须发斑白,左颊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——那是天启年间,他在涿州抗税时被衙役铁尺砸的。他身后跟着的乡老,有人断指,有人跛脚,有人独目深陷,有人耳廓缺了半边——全是这些年替官府催粮、替士绅扛役、替流寇挡刀时落下的印记。

三百人挤满丹陛之下,却无一人喧哗。他们只是站着,腰杆笔直,目光灼灼,盯住龙椅上的皇帝,也盯住龙椅旁那身青衫、负手而立的仙师。

王铎上前一步,未拜,未跪,只拱手,声音沙哑却稳:“臣王铎,代北直隶十三州、七十二县、四千一百六十七庄,叩见陛下。”

崇祯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刺破皮肉。他想呵斥“大胆”,想摔杯怒喝“尔等僭越”,可话到唇边,却成了干涩的一句:“……平身。”

王铎未动,身后三百人亦未动。

“臣等不求平身。”王铎直视皇帝双眼,“只求一诺。”

“何诺?”

“陛下曾言,‘田归耕者,税免三年’。”王铎从怀中取出一卷黄麻纸,双手捧起,“此乃臣等自编《田籍册》,录北直隶无地贫户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三户,计男丁六万三千余口,女眷幼童九万一千余口。册上所记,皆曾为奴,或逃籍,或流徙,或鬻妻卖子,今皆垦荒立户,持锄而耕。然……”

他略顿,目光扫过杨硕,“然耕者无犁,种者无畜,刈者无镰,晒者无场。鞑子掳去之牛,至今圈于喜峰口军仓;鞑子劫掠之铁,熔铸成铳,锁在兵部库房;鞑子所遗之甲,蒙尘于武库蛛网之下。臣等不敢索要,只求陛下开恩——准许百姓以工代赈,入仓牧牛,入坊锻铁,入库习甲!”

“工代赈?”崇祯喃喃,“谁付工钱?”

“不需工钱。”王铎身后一名独目老者踏前半步,右手指向自己空荡荡的袖管,“老朽原是霸州铁匠铺学徒,十六岁被掳去盛京铸炮。二十年,我铸过三十六门红夷大炮,亲手淬火,亲手校准。如今手虽残,眼未瞎,耳未聋。若允我带徒三十,三个月,可造鸟铳百杆,箭簇万枚,铁犁千张。不要朝廷一文钱——只要工坊一间,炭十车,铁料百斤,再加……一碗饱饭。”

他话音落下,三百人齐齐向前半步。

三百双赤足踩在金砖上,灰尘簌簌而落。

杨硕忽然开口:“王铎,你编《田籍册》时,可曾记下这些人名字?”

“记了。”王铎解下腰间油布包,展开另一卷册子,“每一户,每一名,皆有名有姓,有籍贯,有生辰,有指纹拓印。臣等不敢欺瞒,亦不敢遗漏。”

杨硕接过,指尖拂过纸页。粗糙的麻纸,墨迹浓淡不一,有的用炭条,有的用锅灰调胶,有的竟是以血混朱砂写就。姓名之下,密密麻麻列着“曾为某某家奴”、“逃自辽东某堡”、“父死于天启六年建奴屠村”、“妻被掳入沈阳教坊司”……

他翻到最后一页,停住。

那里写着一行小字:“此册成于七月廿三,焚于八月初一。若陛下不允,则焚册殉志,举庄赴死。非为胁迫,实因无路可走。”

杨硕合上册子,递给崇祯。

崇祯接册的手在抖。他翻开,目光扫过那些名字,扫过那些血字,扫过那些被炭条反复描画、几乎要戳破纸背的“冤”字、“债”字、“还”字……忽然,他“啪”地合拢册子,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
脸上没有泪,只有一道新鲜的血痕——方才掐掌太重,指甲划破了皮肤。

“仙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朕……朕该如何批复?”

杨硕走到殿中央,面向三百赤足乡老,缓缓撩起左袖。

众人惊见,他小臂内侧,竟刺着一行细小墨字——非篆非隶,是现代简体:

【勿忘】

二字之下,缀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1629,1634,1636,1638……全是建奴入塞年份,最后一个是1642。

“你们要的,不是朕的批复。”杨硕声音不高,却如钟鸣般撞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们要的,是这江山,真正认下你们的脸,记住你们的名字,刻下你们的债。”

他转向王铎:“明日辰时,朕亲临太庙。你们三百人,随朕入庙,不跪不拜,只站于列祖列宗神主之前,将这《田籍册》焚于香炉。灰烬收好,掺入新铸铜钱模具——此后凡北直隶所铸铜钱,钱背必铸‘民籍’二字。”

王铎浑身剧震,双膝一软,却硬生生撑住。

“再者,”杨硕指向崇祯,“朕授旨:即日起,北直隶设‘民籍司’,王铎为首任提举,专理田籍、工籍、匠籍、商籍四务。凡民籍在册者,子女可入义学,伤病可入惠民药局,孤寡可入养济院。田产永不充公,赋税永不加征,徭役永不摊派——除非,他们自己不愿耕了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三百乡老中,一名断指老农忽然仰天长啸,不是悲鸣,不是狂笑,而是野狼般的、撕裂长空的嗥叫!
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三百人齐啸,声浪冲破殿顶藻井,直上云霄。

崇祯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龙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
杨硕却仰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,有金枪鱼脂香,有香灰苦气,有三百人身上的汗味、尘味、血味,还有……一种久违的、属于泥土与铁锈混合的、活生生的人味。

“最后一条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喜峰口外,首级林西侧,尚有未及处置之鞑子降卒一千二百人。其中三百七十名披甲,八百余名余丁。朕本欲斩尽杀绝。”

三百人呼吸骤停。

“但今夜子时前,朕要他们每人写下一份供状。”杨硕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张脸,“供状之上,须详录:曾随何人破关,劫掠何地,杀戮何户,掳走何人,分得何物,藏于何处。供状须按手印,画押,再由乡老当场核对——若有一字虚妄,即刻枭首示众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供状交上来,朕便饶他们不死。命他们为奴,修长城,凿山道,筑水渠,挖矿坑。十年为限,期满释籍,可入民籍,领田二十亩。”

王铎喉头哽咽:“仙师……此举,岂非纵容凶徒?”

“纵容?”杨硕冷笑,“朕让他们活着,不是为了宽恕,是为了让他们活着,亲眼看着——”

他指向窗外,指向北方,指向那片被烈火与鲜血浸透的土地:

“——看着你们如何把他们抢走的东西,一寸寸,一担担,一犁犁,亲手种回来;看着你们如何把他们烧毁的祠堂,一块砖,一片瓦,一座碑,亲手立起来;看着你们如何把他们写在《满文老档》里的‘汉奴’二字,一刀刀,一斧斧,一锤锤,亲手凿掉,换成‘民籍’!”

“这才是最狠的刑罚。”

“比砍头,狠一万倍。”

话音落,殿外忽有雷声滚过。

不是闷雷,是炸雷。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墨云,瞬间照亮三百张面孔——泪痕纵横,肌肉绷紧,瞳孔深处,却燃着两簇幽幽不灭的火。

杨硕转身,重新坐回桌前,夹起一片金枪鱼小腹。

“菜凉了。”他对崇祯道,“趁热吃。”

崇祯望着眼前那片殷红欲滴的鱼肉,忽然抬手,将自己面前整盘金枪鱼尽数推至杨硕面前。

“仙师,请用。”

杨硕颔首,低头,咬下。

脂香弥漫。

而就在他咀嚼的刹那,眼前悬窗无声浮现:

【民意锚点·深度绑定】

【锚定形态命名:民籍火种】

【锚定强度:★★★★☆】

【附属效果触发:田籍律·自动生效】

【附属效果触发:匠籍律·自动生效】

【附属效果触发:民兵律·自动生效】

【提示:检测到‘民籍火种’与‘美食家桌布’产生量子纠缠态……正在生成协同协议……】

一行行文字闪烁,最终定格:

【协同协议生成完毕】

【名称:烟火人间】

【效果:凡民籍在册者,食用美食家桌布所产食物,可额外获得‘饱食耐力+10%’、‘伤势愈合+15%’、‘夜视能力+5%’(仅限持械守夜时)。】

杨硕咀嚼的动作微顿。

他抬眼,望向窗外。

夜色已浓,但紫宸街尽头,那三百点香火,竟比先前更亮了。

风未息,火不灭。

而更远的北方,喜峰口外,首级林旁,一千二百名鞑子降卒,正被驱赶着,在火把照耀下,颤抖着拿起炭笔,伏在泥地上,一笔一划,写下自己一生最恐惧的供状。

每一笔落下,都像在剜自己的皮。

每一字写就,都在为他人,刻下一座墓碑。

杨硕收回目光,将最后一片金枪鱼送入口中。

齿尖轻碾,脂香迸裂。

他忽然觉得,这味道,比以往任何一次,都要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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