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无错小说 -> 都市小说 -> 华娱09:加载成就面板

第227章 新的奖励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算上点映,《猎杀》总共放了50天,比一般的电影待的久。

这很正常。

因为像《山楂树》、《猎杀》这种口碑不错的电影,院线比较愿意保留一点点的排片量,直到磨到完全没人看。

当然,这种...

太原城的秋意已深,汾河岸边的柳树叶子泛起枯黄,在风里簌簌打颤。秦柏远坐在剧组临时驻地的小院里,手里捏着半截烟,没点,也没抽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卷上印着的“白沙”二字。烟盒边角微翘,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。

他刚送走高希希和于东——不是送走,是“送走”。两人坐上那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奥迪A6时,于东还特意下车拍了拍他肩膀:“柏远,不急,你把《鸿门宴》剧本收个尾,我们等你消息。”语气热络得仿佛刚签完三部戏约。高希希则只朝他眨了下眼,笑得意味深长,像在说:你心里那点弯弯绕,我早看透了,但我不拆穿。

可秦柏远知道,自己不是被信任,是被“卡”住了。

卡在名气与能力之间那条窄得只能单脚站立的钢丝上。

他火了,《鸿门宴》还没上映,但市场已经提前为他加冕。湾湾公司改口、博纳主动上门、星光内部把他列进“核心艺人”名单——这些都不是虚的。可恰恰因为太实,才更危险。他现在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,谁碰都烫手,谁用都怕烫伤自己。于东想借他的热度搭景省成本,高希希想借他的名字压住投资方对《刘邦传》的疑虑,连星光宋总前两天打电话来,话里话外都在试探:“柏远啊,你要是真有心做长线,公司可以帮你谈发行权,但前提是……你得先立住‘电影演员’这块招牌。”

立住?怎么立?

靠一部还没过审的电影?靠一场还没打响的宣传战?靠他这张被微博网友截图做成表情包、又被豆瓣小组轮番分析“项羽眼神为何既悲怆又暴戾”的脸?

他吐出一口气,烟盒被捏瘪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陈玲娟发来的微信,只有一张图: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扫描件。标题是《博纳影业高层婚变内幕:于东携新欢现身戛纳红毯》,配图模糊,但能看清背景里巨大的“BONA”灯箱,以及于东身边那个戴着孔雀羽毛头饰、侧脸线条锋利如刀的年轻女人。时间戳是2009年5月21日——正是他第一次在博纳会议室见到于东的前三天。

秦柏远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两分钟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没点开大图,也没回复。他忽然想起那天于东递给他名片时,袖口露出一截腕表表带,是百达翡丽鹦鹉螺。而陈玲娟说过,于东离婚官司缠了整整十一个月,最后以女方净身出户告终。

“净身出户?”他当时不信,“她手里没握着博纳早期的代持股份?”

“有。”陈玲娟冷笑,“但她签字那天,那份代持协议刚被司法鉴定为‘签署时间晚于实际持股行为三个月’,证据链断了。”

秦柏远当时没接话。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巧合。是有人掐准了时间,把证据链剪断,再把人推到聚光灯下,让所有目光都落在她戴孔雀头饰的脖子上,而不是她攥着合同的手指上。

于东要的从来不是“省钱”,是“可控”。

套拍《鸿门宴》和《刘邦传》,表面是资源共享,实质是把秦柏远的银幕形象钉死在“项羽”这具躯壳里——电影版项羽悲壮落幕,剧版项羽却要活到垓下之围后三年,甚至可能拍他魂归阴山、化作楚地长风的玄幻结尾。观众记不住史实,只记得他演过的角色。一旦剧版播出,电影票房再好,也会被一句“哦,原来项羽后面还有故事啊”轻轻抹掉所有沉重感。

这才是真正的“一套人马,两个剧组”。

不是省人力物力,是省掉观众的记忆成本。

秦柏远把烟盒揉成一团,扔进院角的铁皮桶。桶里已有七八个同类,堆叠如冢。

他站起身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屋里没开灯,窗帘拉了一半,夕阳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红分界线。陈道名正背对着门,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汤澄澈,浮着几片舒展的碧螺春。听见动静,他没回头,只把杯子举高一点,让光线穿过茶汤,照见叶脉里细密的绒毛。

“你刚才没跟他们说实话。”陈道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杯中茶叶的沉浮。

秦柏远没否认:“我说了,我只负责剧本。”

“可你没说,你已经在写第二版时,悄悄删掉了三场项羽与虞姬的私密戏。”陈道名转过身,眼睛很亮,不似前几日洗脚城里的慵懒,“第一版里,项羽在军帐里给虞姬梳头,第二版改成他摔了铜镜;第一版里,他临死前把佩剑赠予虞姬,第二版改成剑鞘空悬帐中,人已不在。”

秦柏远喉结动了动。

陈道名笑了:“你怕剧版把电影的情绪稀释掉,所以提前在剧本里埋钉子——用留白代替抒情,用断裂代替完整。这招够狠,也够聪明。但柏远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于东非拉你不可?”

“因为他需要一个不会抢戏、又能压得住阵的项羽。”秦柏远终于开口,“剧版刘邦要丰满,项羽就必须是块碑。冷硬,沉默,只在关键处崩裂。”

“错。”陈道名摇头,“他需要的不是碑,是锚。电影上映前三个月,剧版必须开机。而你,是唯一能让两家电视台同时点头的人——因为你刚凭《猎杀》拿过飞天奖提名,又因《鸿门宴》预告片被央视新闻频道点了名。你身上有‘主旋律认可度’,又有‘年轻观众穿透力’。于东不怕你演砸,就怕你不上。”

秦柏远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高叔真觉得《刘邦传》能拍?”

“不能。”陈道名答得干脆,“他连大纲都没让我看过。但他知道,只要挂上‘高希希监制’‘秦柏远主演’‘博纳出品’,首轮招商就能回本六成。剩下的,交给卫视二轮、网络平台三轮、短视频切条四轮——影视行业早就不靠内容赚钱了,靠的是内容当饵,钓资本入场。”

窗外,一辆运景车轰隆驶过,车斗里堆满仿秦瓦当和青铜器道具,灰扑扑的,在夕照里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秦柏远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化妆师随口提的一句:“柏远哥,您这眉骨太高,打侧光时容易显凶相,得加一层肉色遮瑕……”

当时他随口应了声“嗯”。

现在才懂,那不是缺点,是资产。是别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“辨识度”。

他走到陈道名身边,接过那杯茶。茶已微凉,入口微涩,回甘却绵长。

“道名哥,”他声音很稳,“如果我把《鸿门宴》第二版剧本交出去之前,先让星光法务出一份补充协议——明确约定:我出演项羽的影视形象授权,仅限电影版,且剧版若启用同一造型、同款兵器、同段台词,须另行支付形象使用费,标准不低于电影片酬的百分之三十……你觉得,于东会签吗?”

陈道名没立刻答。他盯着秦柏远的眼睛,像在确认这话是试探还是底牌。

三秒后,他慢慢点头:“他会。因为他算得清账——多付三百万,比冒着剧版扑街、连带电影口碑崩塌的风险强得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他刚跟华策签了《甄嬛传》的衍生剧,急需现金流补窟窿。你这份协议,正好卡在他最不敢违约的时间点上。”

秦柏远没笑。他把喝尽的茶杯放回窗台,杯底与玻璃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
像一枚钉子,楔进了木头。

晚饭是在剧组食堂吃的。白菜炖粉条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浮在油亮汤面上,旁边一小碟辣酱,红得扎眼。秦柏远吃得慢,一口饭,一口菜,咀嚼很仔细。隔壁桌几个副导演在聊后期调色,说秦柏远那场“破釜沉舟”戏的粗剪版,监制看完直接拍桌子:“这哪是打仗?这是送葬!把饱和度给我拉高,血色要喷出来!”

他低头扒饭,没抬头。

饭后回房,他打开笔记本,新建一个文档,命名为《鸿门宴_终版_V2.3_仅供星光存档》。光标闪烁,像一颗等待落定的心跳。

他敲下第一行字:

【项羽不梳头。】

第二行:

【项羽不赠剑。】

第三行:

【项羽死前,没留下一句话。】

然后他停下,点开微信,找到于东的对话框。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迟迟未落。屏幕右上角,时间显示21:47。再过十三分钟,就是星光宋总的生日——对方今早刚在群里发了蛋糕照片,配文:“感谢各位兄弟姐妹,尤其柏远,今天还在片场奋战。”

秦柏远关掉微信,打开邮箱,将刚刚保存的文档附件,抄送给了星光法务、编剧汪海林、以及——高希希。

发送前,他在正文里只写了一句话:

“高叔,第二版润色完毕。麻烦您过目。另,关于形象授权事宜,我让星光法务拟了初稿,明早九点前发您邮箱。”

他按下发送键。

邮件图标跳动两下,变成已送达。

窗外,太原的夜彻底黑透了。远处剧组灯光彻夜不熄,像一片漂浮在墨色大地上的星群。秦柏远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那是他三天前偷偷找美术组要的《鸿门宴》主场景设计图。他用红笔,在“项羽军帐”区域画了个圈,又在圈旁标注一行小字:

【此处,宜空。】

空,不是什么都没有。

是留白,是伏笔,是未拆封的刀鞘,是尚未点燃的烽火台。

是所有观众以为的终点,其实才是真正的起点。

他合上抽屉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与凛冽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肺叶被撑得生疼,却又异常清醒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不是于东,不是高希希,是龙丹妮。

只有一句话:

“柏远,刚接到通知,《金陵十三钗》内地档期定了——明年六月十六号,端午档。制片方问,你这边《鸿门宴》能不能配合调整宣发节奏?”

秦柏远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
他回复:

“可以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他停顿五秒,打下:

“让他们把‘秦柏远特别出演’的署名,换成‘秦柏远 饰 项羽’。”

发完,他关机,躺上床。

黑暗温柔地裹上来。

他知道,明天一早,于东的电话就会打来。高希希也会转发一份措辞更委婉的邮件。星光宋总会笑着夸他“越来越有主见”。而龙丹妮,大概会一边翻白眼一边帮他把条款逐条塞进合同附件。

没人会说破。

就像没人会点明——

他真正要的,从来不是“项羽”这个角色。

而是当所有人都以为他靠着项羽登顶时,他早已在剧本夹层里,悄悄埋下了另一枚印章:

印文是——

【秦柏远。】

不是演员,不是符号,不是流量。

是执笔人。

是规则制定者。

是那个在众人争抢残局时,独自退后三步,把整张棋盘擦干净,再亲手画下第一条经纬线的人。

太原的夜风继续吹。

吹过汾河,吹过晋祠,吹过正在拆除的“鸿门宴”主景地。

那里,工人们正用撬棍卸下最后一块夯土墙板。尘土簌簌落下,露出墙内早已朽烂的木骨。可就在断口处,有人发现——

一段横梁背面,被人用炭笔潦草地刻了四个字:

【未完待续。】

字迹歪斜,却力透木纹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